时间:2026-06-11 来源:紫砂之家
闽南地区人们喜爱用紫砂壶泡工夫茶,甚至还一起随墓下葬,以至于中国出土紫砂壶最多的地区那里成为其中之一。 1987年7月初的某一天,七个盗墓者趁夜潜到漳浦县盘陀镇的汤坑村庙埔自然村村前的犀丘山南坡上,对明万历间户、工二部侍郎卢维祯墓进行盗掘。 七个盗墓者每天太阳一下山,就潜到这里,连续用钢钎挖了数天。到了第七天,盗墓贼见进度太慢,遂改用炸药炸。蹲守的村民从盗墓者的对话中得知,已经炸开了一个小洞了,立刻回村召集村民,围到现场,驱走盗墓者。 至7月8日,女墓室里的随葬品已被盗取,惨不忍睹,男棺虽未被盗取,但棺木也已有所损伤。鉴于已无法保存,文化部门在用电话报告省文化厅文物处后,自行采取抢救性发掘。多方考虑采用炸药,几经周折才将棺木拉出墓室,得以现出全貌。 墓葬结构图 在封土与墓碑之间前出土了一盒墓志,包括了花岗石的志石,志盖三片。志文1588字,刻字均描以朱砂。志文由万历间兵部尚书戴曜撰,记载了卢维祯的生平。 最重要的是,一款“时大彬制”复鼎足式紫砂圆壶现世了,它是从墓主头部左侧取出的用蓝布包着。 卢维祯墓中出土鼎足盖圆壶 福建省漳浦县文化馆藏品 墓志上说他“方期大用,而赋归田”,“未展其才,而年未竞志也”。又说他归隐后,“长安贵人绝不相闻”可以知道卢维祯弃官后,未再北上,惟与原南京工部尚书朱天球等结社于梁山。 戴曜所撰的墓志 因此,卢氏的紫砂壶不是为官期间所得,就是归休途中经江浙一带得到的,推测卢维祯于万历二十年前购得此壶时,时大彬尚在世,极可能正是时氏创作的高峰时期。 时大彬,宜兴紫砂艺术的一代宗匠,宋尚书时彦裔孙,时鹏之子,生平活动期在明代万历朝至清代康熙朝之间。 明许次纾《茶疏》︰「往时供春茶壶,近日时彬所制,大为时人宝惜」。有诗为证︰「宫中艳说大彬壶,海外竞求鸣远碟」。 明朝墓葬出土时大彬刻款比较 据后人简要统计,其存世作品,包括见于著述的不过数十件而已。时大彬作品虽多,但流传存世者极少。至清乾隆年间,时大彬的作品已视为稀世珍宝了。 壶通体呈栗色,略带黄,布满梨皮状小白斑点,器盖尤为明显。丰肩,直颈,下腹渐收,平底,假圈足。曲流装于器腹正中,圆孔。柄体圆,内壁线条足卵形。 盖口严密。盖的弧面上倒立三只扁鼎足,足外侧呈外撇的弧线,内侧为两个连弧。壶嘴稍稍高与壶口,好使壶内容量达到饱和。器底有单行竖排“时大彬制”阴刻楷书款识,刀法娴熟有力,字体方正,起笔处多圆折。 这件时大彬制的圆壶,出土时壶中还装满了茶叶。这批万历三十八年的茶叶,也成了世界上已知绝对年代最早的茶叶了。 这把壶出土时盖沿内侧盖沿内侧已有轻度磨损,且根据摆放位置来看,应当是墓主生前长期使用过且非常珍爱的。 时壶大多有「大彬」款识,以此识别。这把时大彬制覆鼎足盖圆壶是迄今发现的,具有作者刻款和明确纪年的第三件明代著名工匠的作品。且入葬年代最早,又是由文化部门从高官墓中抢救性发掘清理出来的,资料丰富,墓主高官,可谓珍贵至极! 如意纹盖三足圆壶 高11.3厘米,口径8.4厘米 腹径10.7厘米 1984年7月发掘墓区华察后裔墓,出土文物50余件,时大彬如意纹盖三足壶即出土于华察之孙华师伊墓中。 大彬如意壶出土之后,曾被晾晒于农户窗台之上,日晒雨淋达两年之久,差点被毁坏。后因清洗露出大彬刻款才引起重视。此后经由无锡、苏州、上海、宜兴等多方专家鉴定,公认为时大彬标准器之一。 三足如意壶是时大彬设计制作而成,时大彬设计此壶既有“事事如意”的寓意,又有以三足撑体寓意“鼎立”之势。时大彬的三足如意壶可以称为他一生中的代表性作品。 1994年邮电部发行第五组邮票: 宜兴紫砂陶中第一张即为大彬三足如意壶。 1994年邮电部发行第五组邮票-宜兴紫砂陶中第一张即为大彬三足如意壶。 在时大彬以前,紫砂壶制作尚是“斫木为模”阶段,至时大彬始弃模创新,形成了敲泥片,镶接和拍打等一整套技术体系,承前启后,并传承给后世,成为继供春后知名度最高和影响力最大的一代巨匠。 此件“大彬”款紫砂壶,砂质温润,呈浅猪肝色。泥料与今日泥料相比,显得有些粗,且含有杂质,烧成后壶体表面多有小颗粒火疵。 盖呈凸圆形,为压盖。盖面贴有四瓣形柿蒂纹,对称分布,厚度约为1毫米,工艺精良,扁圆形纽,加工得并不十分圆整,盖中有一出气孔通纽顶,盖内孔大,顶孔小,孔圆规整,加工讲究。 子口的加工处理与今日子口加工处理区别较大,今日子口加工,高档的壶艺子口与盖片的粘接角度已接近直角90度,而“大彬”壶的子口角度为80度。 壶直口,贴有线片,壶盖盖上,上下线片相合,形成一圆弧线,尺寸准确。壶口内留有未烧之前,盖子与壶体合起旋转时留下的痕迹,烧成后,盖子通转,合缝严密。束颈,壶体内颈与身筒连接部位,加工处理得较为干净、光洁,呈圆弧状。 没有留下工具加工、切削的痕迹,与今日紫砂壶同部位加工处理工艺相同。壶身筒为球体,底片为嵌入身简,因泥料较粗,壶体外面几乎看不见泥片的衔接痕迹。但壶内痕迹较清晰。 底为足钉,三足。鋬装在身筒上的部位,没有装在身简泥片的接缝处,这一点与今日不同,是时大彬做此壶时未注意到,还是因为当时泥料较粗,身筒的接缝壶体表面不易看出,所以随便装上而已,还无法考证。 但三只足钉却装在底片与身筒的连接部位线上,其中有一足钉却装在身筒接缝处。流、鋬装的最高点比壶口低1毫米。 壶体表面光洁、干净、受火均匀,已使用匣钵。虽然经过众多工具的加工,但因泥料较粗,壶烧成后没有形成类似今天壶烧成后所产生的一种光泽感。 壶鋬下方与足钉之间,横刻“大彬”两字,刻款为典型的金属刀所刻。因颗粒较粗,字边留有爆炒的痕迹。 该壶造型丰满、大方,加工技巧熟练,成型方法为打泥片成型,局部加工,已使用了勒只、篦子、线梗、明针等诸多工具,整个加工工艺与今日之加工工艺并无多大区别。壶内的处理也极为讲究。从功能上看,此壶也已非常成熟、手感极佳。应该是明晚期的最佳作品之一。
展开剩余全文
精品推荐 更多>>